loch Ness Danny
Saturday, June 14, 2008
Monday, January 08, 2007
亦犹未尽,再说两句
王小波在一篇序言里曾经提到,在中国,有趣做为一个历史阶段,正在被超越。
“智慧被超越,变成了‘暧昧不清’;性爱被超越,变成了‘思无邪’;有趣被超越之后,就会变成庄严滞重”
因为广大人民是那样饥渴的期待受到教育,所以逼的单纯可爱的小怡怡张口说出“因为它红得像血,像人们心中熊熊燃烧的欲望”这样金光万丈的中心思想来。
有一年音乐颁奖,德高望重的某秃子老师颁最佳女歌手,他带着艺术家孤傲又欣慰的口吻,称得奖者名至实归,他是乐意颁这个奖的。然后那个“在纷乱的流行乐坛始终自律”的女孩儿孑然孤高的在台上唱起得奖歌曲。弦乐编的排山倒海惊天动地,她颤颤巍巍的哼着“冬天来了,树叶黄了,就要掉了被风吹了”。 那个大旋律费老劲的一榔头一榔头砸下来:“我多严肃呀!受教育呀!”
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儿!
张奶奶说最恨中国知识分子“望之俨然,不够举重若轻”,通俗点讲,就是装丫挺的。你要干脆像日本人民装丫挺装出文化高度,堂堂正正“举轻若重”那也算民族特色。一装就只会板张牛屁股脸,跟初中班主任开晨会似的,啥本事没有,光唬傻小子玩。
“天才的艺术家”在内心里肯定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哪怕躲在一团颓废猥琐的皮囊里,那些冒泡泡的新奇念头也把他们的眼睛点的狡黠可爱晶莹通亮。大概终其一生都带着小孩子才有的脆弱、善良和残酷。啥拗好了造型躲在烟气氤氲中眼睛朝天翻,嘴角轻蔑一笑:“艺术这东西,哼……”
这号的“哼……”完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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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ose Has Teeth in the Mouth of a Beast


这一年轻手轻脚的绕着Electronica的墙边晃了大半圈,一大陀乱麻相缠的genre terminology诸如Trip-hop,Dub, Musique Concrete,Trance 也头昏脑胀七七八八的过了一遍。走到Matmos最觉得过瘾,太有趣了这俩东西!
我有一回和毛毛聊天,打过去一句“还是有很多好音乐可以听,以前把头颅抬的太高了”,毛毛差点没笑出支气管炎——肯定想丫昨天还听恩雅呢,竟然敢说高不高,你血压高吧!
被他一笑么我底气全无,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嘛!如果把音乐看作一个内化过程,我们对音乐的认识,都是在那个声音进入到身体以后,如何成形,塑造,模仿,直到影射入心灵,出现那个形象的过程——至于“乘着歌声的翅膀”,就是从脑后门出去飞到天堂去了。
我以前一直守在脑后门守株待兔,看不见下面有什么。
Matmos把这个过程还原,还原到声音本身,还原到产生声音的行为甚至物件上去。由这些物件、行为所具备的指代意义再次丰富音乐的范围——就好像音乐突然离开我们,回到了自己的所在,又像投影仪一样把形象打过来。
THE ROSE HAS TEETH IN THE MOUTH OF A BEAST被预设为一个人物“声音肖像”的project,是为了向十位文化人物(公开或据传都是gay/lesbian)致敬而作,每一首歌都有具体所指。比如,标题曲是献给奥地利哲学家维根斯坦 (Ludwig Wittgenstein)的,引自其名著Philosophical Investigations。他老人讲过当他在脑海中幻想音乐时,上下臼齿会下意识的有节奏的咬合。这个不上台面的怪僻被M.C. Schmidt 和 Drew Daniel还原为一颗借来的智齿,加上牛嚼草、用铁铲掩埋玫瑰的声音,左拼右贴再加上哥俩儿标志性的节拍试验,完成了一部让人瞠目的tribute。
接下去就玩的更大了——献给著名的Lesbian兼女权主义者Valerie Solanas的曲子,用母牛的生殖系统模仿成风笛来吹;致同志情色片导演James Bidgood的曲子,Drew献出了自己精液滴落的声音;而在Germs Burn for Darby Crash中,疯狂的Drew 更是遵循Darby Crash的歌迷仪式,请Don Bolles在他左手腕内侧用烟头烫了一个“Germs Burn”——麦克风真实录下那一声呻吟和皮肤突然被焚炙的细微动响~~~
到这份儿上,俩哥们儿玩儿的差不多都是行为了——之前在youtube上看到他们的现场,Schmidt 脱了一个小伙子的裤子,掌击他的屁股来完成曲子——但是这种行为化/物化的音乐过程中,音乐元素却鲜活有力带着温热的肉身,浑身带劲儿。预设的主题又让音乐过程具备非常大的可读性,看他们的track notes,都带着journal甚至是文学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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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anuary 02, 2007
倒叙·Great Ocean Road

七八公里的车程之后,巴士终于在Great Ocean Road (大洋路)的第一个景点停了下来。倚山而筑的围栏下,千万年的山岩豁开了胸口,去迎千万年的凌厉的风,去暖千万年的冰冷的浪,结果被那哗哗的白眼狼咬断撕碎,断手断腿带着伤痕伫立在天地之间。
对着这样宏伟的天地奇观,挤在惊呼赞叹抢按快门的游客之间,我对着迎面而来的风,终于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晕车这个五六年不照面的隔年老鬼竟然在墨尔本重新上身,跟着我一路七兜八转上了great ocean road。隐身在我头顶盘旋许久,终于张开大蝙蝠翅膀趴在我的胸口,上下麻利捣肚翻肠。
边上的印度男大概想不通怎么会在这条举世无二的大洋盘山路上,别人都伸着脖子看窗外的奇观美景,我却拿一本旅游手册遮住脸,一只手紧紧抓住座位扶手,呼吸急促像提前临产。
他要是知道我那是拼足了毕生内功去阻止胃里那块冒泡泡的cheese蛋糕突然发射喷他个一脸,那张绷了一路的黑脸,大概会像熔化的麦芽糖一样露出感激的神色吧。
车在盘山公路上走走停停, 每到一个景点我都青着一个菜脸,软脚虾一样的爬下车,在规定的五分钟十分钟内摆好pose留下到此一游的证据,然后就乖乖的缩到一边捧着一个白颜色呕吐袋哼哼。那天的天气也犯晕,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太阳,一会儿趁你不注意冷不丁又撒一把雹子下来。10来级的海风锋口穿过坎贝尔海峡,吹得人东倒西歪辫发飞散。在12门徒超豪华的舞台背景 下,哆哆嗦嗦杵着一个打焉的中国茄子,气若游丝的嘟囔着“好漂亮阿”之类的感叹词。
但是那景色真的漂亮,看到12门徒的时候,差不多有尖叫的冲动。那种海浪,那种蓝,那种孤独和残酷,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我猜想我不太会有机会再去一次,总是有点遗憾了。
澳洲许多一日游当地团都很贴心的include一餐Morning Tea。 车停在一片明媚的湖水边,司机兼导游先生麻力的从储物箱里搬出茶水点心,招呼大家用茶。那会儿我还活蹦乱跳的啃掉了一块cheese蛋糕,结果一路上把我折腾的!正当大会儿闲闲散散围着湖边喝茶的时候,一场大雨瓢泼而下。
这就是Great Ocean Road 的入口了。据说这已经是第三次翻修的大门了,第一次是因为道路拓宽,第二次是被一辆大卡给撞坍了。
Great Ocean Road的一大身份,竟然是全球最大的战争纪念物。原来它是由退役的军人们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为纪念战亡的战友而修建的。
全长267公里,蜿蜒于富有无数奇绝美景的澳洲大陆东南海岸,大洋路向来是澳大利亚的一块旅游商标。他左起维多利亚省的Allansford, 右至季隆省的Belmont,共耗费16年修筑而成。(图片来源:Wikipedia)

大洋路两旁的植被森林资源极其丰富,凉湿气候孕育了众多特有物种。高耸的桉树林中,时常能看到酣然大睡的考拉。
Lorne Beach 是维省的冲浪中心。著名的救生员俱乐部亦在此地。
坎贝尔港国家公园的观景点,真TM美啊!
喏!这就是刚刚吐过的嘴脸。
终于看到日思夜想的十二门徒,眼泪哗哗的!其实现在的十二门徒只剩其八,分明是挂羊头卖狗肉。这是因为别看这些庞大的石柱粗旷敦厚,屹立了两千万年,其实其主要构成是疏松的石灰岩、页岩和砂岩。最近倒塌的一块是在去年七月三日,当时还引为重大新闻。


href="http://photos1.blogger.com/x/blogger/3860/4246/1600/311297/london%20bridge.jpg">
这片景点叫做伦敦大桥,形似而得名(我以为只有中国人有这爱好)。 原来中间是和陆地的山岩主体相连的,结果在1990年的1月5日轰然坍塌了。当时正是白天,幸好无人伤亡。
中午停歇在Apollo Bay 用午餐,圣诞日只有一家店开张营业,人山人海。坐在外面的凉椅上啃三明治,突然一场冰雹砸下来。大人小孩都欢呼尖叫起来。
停在十二门徒观景道入口前的车辆
还有直升飞机观景服务,80奥币10分钟,带你鸟瞰自然奇迹。如此壮观的大洋路和十二门徒都被收编在国家公园内,由政府统负责款项支出和日常保护,并且全免费向社会开放。一路行来,无论是路是树是海,都洁净如洗,没有人为破坏的迹象。想想要是在国内,单是这景点路边,大概就挤满了卖“十二门徒组和微雕”、“十二门徒开光许愿球”、“大洋路千禧纪念画册”和扇子佛经钥匙釦兼矿泉水冰淇淋的万能小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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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24, 2006
三天后的Melbourne.Wake Up In New York

嗯,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刚看完brighton beach的落日,那个金灿灿的大饼脸,倔头倔脑的抵抗体重超标引起的整体下垂,憋红了脖子赌气;而夜空还没穿好那件缀满珠片的晚礼服,领口就被栓在同一根滑轴上,翘翘板一样从另一头被拎起来,惊慌里掉了一只透明玻璃鞋在半空。
这种景象呆呆的看久了,会有细细两道口水沿着下巴滴下来,眼珠向两侧涣散而开。莫名其妙的问题会像海里的泡泡一样冒上来。
三天后的墨尔本,绕着太阳转过三个924,375,700公里,离夏日中心前进了72个小时,消耗掉4000万瓦电能,1800万公斤食物,成交450万美金的零售额,发生两起车祸,下了一阵小雨,博物馆的警报平白响了一下午。
有幸,每一样我都共襄盛举。
或者讲,如果我不在,不晓得墨尔本还会不会是这个样子。
至少,st.kilda 大街上的“唐龙”茶餐厅,会少卖掉好两碗海南鸡饭。
其实,不一定是你在旅游城市喔,是那座城市找上你的,也说不定拉。像“疾走劳拉”里头的跳剪镜头,卡嚓咔嚓咔嚓的一大摞人生快照,有没有我去撞到那个推婴儿车的老太太,结果都大不一样奥~~~城市的掌纹里多出小小一个点——某位的士大叔GPS导航器上多出一亮一亮的红信号,沿着yarra河周边迟缓移动——那300万人口的一大团乱毛线才各自安安稳稳的接上了头喔。
照这个样子再讲下去天要劈雷下来。言归正转:
相机记忆卡卡在笔记本插槽里了,读不出来,拿不出去。故暂时无游记汇报。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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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02, 2006
再来听场雨· Valder Fields

初夏。
东太平洋上空的云层蕴满了由南方而来的雨水,在季风中侵入Port Jackson。漫无边际的水雾在万米高空翻涌而联成一片。北方,Hornsby高原的冷空气正缓慢的渗入这湿润的雨季云团。
水滴逐渐饱满,天光逐渐暗下,像退场的暗色丝绒幕布,罩上了Cumberland平原。
下午三点醒来。雨已经不可收拾。
我打上伞出门买报纸,倾斜的坡道上坑坑洼洼的积着水,浮满了打落的jacarandah花。穿着拖鞋淌过去,脚背上沾满紫色花瓣。海港城市的雨水来的畅快而可爱。想起来老妈晚上视频跟我抱怨上海连续的阴雨——“阴水刮嗒”——冷森森的侵入骨头。
现在一边就着窗前灰白的光线圈报上的租屋广告,一边就听见雨水变成雹子打在窗上,屋后的塑料天棚罄磬哐哐被砸的惊天动地。笃悠悠喝口水,等下出去拣透明冰球子玩。
恩。听首Tamas Wells的 Valder Fields。这支来自墨尔本的乐队有着澳洲雨水一样纯净的气息。主唱Tamas号称每天喝八升水,养就一幅“天使般的嗓音”——男人无害起来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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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01, 2006
先看悉尼优

“还是做学生比较爽啊!”——每个被工作折磨的眼袋下垂头发稀疏的家伙都会某一天坐车经过自己曾经的大学,从干巴巴的喉咙里吐出这样一句感叹吧。然后吐一口烟痰出来,继续偷看边上女生的低胸领口。
所以那天我拿了一份地图,像只抽了大麻的老鼠在悉尼城里乱闯乱撞,七荤八素的迷路之后,终于看到那片绿树遮天的悉尼大学校园时,差点就跪下来去亲那片滴满鸟屎的草皮。一瞬间头发长出来了,皱纹消下去了,脖子上感觉飘起来鲜艳的红领巾~~~啊哈哈,花姑娘们,胡汉三回来了!
当然,三个月之后,当我包里揣着赶不完的assignment,像鬼一样爬出图书馆,冲着天空竖起中指大吼FUCK,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作为澳大利亚土地上竖起来的第一所大学,悉大还是有卷筒纸一样长长的典故可以盖上半天。

1852年的开学典礼
1850年,受新南威尔士联合法案(Act of Incorporation)对自由主义教育的鼓励驱动,悉尼大学执行评议会组成,并于两年后举办了盛大的开业典礼。最早的大学居于现今的悉尼语法学校大楼内,只有ARTS一个科系,学生在三年内需接受希腊语,拉丁语,数学和科学的教育取得学位。

主楼Quadrangle
1885年,州政府在悉尼市中三公里外的Grose Farm拨给悉大现在的主校区土地。1862年,由Edmund Blacket设计的主楼落成。至今仍是悉大的标志。
如今的悉大已经莅升为全球35大学府之一,据英联邦Times Higher Education Supplement (THES)2006年发布的世界高等学府排名,悉大的人文学科排名全球前五。

Victoria Park

今天的Quadrangle





Quadrangle 是澳大利亚最为出名的哥特复兴建筑之一。150年后,我还在这幢老建筑里窜上窜下赶迟到的课。角落里的jacarandah tree是悉大的商标,明信片上必有它。刚到悉尼是冬天,他还希希拉拉的带点青涩,这两天繁华似锦开出千百朵浅紫小花,煞是惹眼。


学校主图书馆 Fisher Library,以资助人Thomas Fisher命名。(我刚来的时候瞎浪漫一记,以为悉尼近海,所以叫渔夫…)不过那是1884年的事情,现在的这幢大楼是1967年竣工的。


夜幕时分,定点钟声还是从Quadrangle里叮叮当当的响彻悉大。经过悉尼湾的温柔的信风,狭带着轻寒的水汽,抚过静谧又安稳的夜。做学生无论如何都是件不负责任又头痛的事情,但是这人生的假期,我还是恬不知耻的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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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Ordinary Day

Perry Blake·California·2003
太阳很好,后院里晾了白色袜子,隔壁的风铃偶尔一两下脆响。
我洗碗,洗刷刷洗刷刷,然后奔上楼接手机,然后在客厅看商场的打折DM,然后洗碗,然后喝一口牛奶,然后洗碗。窗台上有只蚂蚁没找到家。
恩,这麽好的天气,开始吧——等等,先来点音乐。
哦,或者,再泡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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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November 26, 2006
丹尼的过季仓
它被一位金发高挑的女售货员拖着,裤脚垂到方格大理石地面,缓缓穿过悬 着水晶吊灯的DavidJones 商场大厅。停在暗红丝绒的节日礼品柜台前,高抛光的水晶、纯银、和泰国锡辉映在它煊赫的吊牌上。太阳还未高升,商场也还未开门营业,空旷的大厅里,心跳突 然停在那双红色高跟鞋嘎然而止的脚步。售货员下意识轻咬自己鲜艳的嘴唇,向这条 D&G 06款的牛仔裤投去最后一瞥。
“啪”——打价器把一个50% Off的标签印在吊牌上。
随着它瘫软跌伏到地面上,在一瞬间轰然的圣诞音乐中,太阳的利刃穿破云层,六层大楼的节日灯光骤然开启,窗外,全球时尚资本中心和零售业的庞大巨手在辉煌的圣歌中把最高音合到了一起,轰鸣在每个人的头顶上,震的巨大广告牌咯咯做响。
好啦,现在我瞪着它,它瞪着我,在人潮拥挤的打折柜台。
那个由古铜肌肤和极致曲线建筑起的性感神话,现在软趴趴的窝成一团,委屈没眼色的等一个2尺8寸的腰把他穿走,窝囊的冲我咕囔看什么看!而我在那里痛心疾首的恨自己干嘛不干脆多肥两圈,然后狠狠骂上一句丫你也有今天。
猎人坐在意大利的headquarter办公室等年终销售报表,应该想不到自己放出的饵和猎物还有这样的深情一幕。
“过季就是这样喽”, 边上的沙滩鞋挠挠胳肢窝,懒成那个死德行跑出来插话—“昨天还有标准三围来亲你屁股,今天就变罐头咸鱼。”它剔掉齿缝里一片菜叶子—“啐!被个死木头仔在橱窗里踩了大半年,再晒下去鞋底都要脱线拉!”
它那个气势好大,我站在那里不敢讲话。
“喂,黄皮肤衰仔!夏天什么安排哪?带我去沙滩和女生晒日光浴拉!”
我脚趾头躲在帆布鞋里缩起来,呆呆的看着这位港片里人字拖老大,黑色底板上好大的Hip-hop字体——怎么玩?不是一个型唉!
可是夏天要来了阿!脑子里有只虫子大声叫起来。有片大海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哗啦哗啦的把潮水打过来。
我踢踢踏踏的踩着那双人字拖走出购物中心,硕大的落日正慢慢落下悉尼的群楼峡谷。经过的一辆跑车停在横道线前,音响震天价响过来一首大白话的伤情歌——
People are scared,People are scared,As the times start moving on
--突然就想起来自己也在这倒过来走路的南半球晃完了一整个冬天和一整个春天。我翘翘露在外面的大脚趾,痒痒的想像那片沙滩,突然觉得好对不起这逝去的光阴——那些昨天还清晰的记忆,被我无耻的积压在橱窗里,还没有乘着新鲜的季节上市,就在尼斯湖里藏成了过季的旧款。
好吧,让我也在这热烘烘的夏天里,搜淘搜淘这半年积攒的货色,来一场岁末的大甩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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